（四十七）果真是仲夏夜之梦

——芭蕾舞剧《红楼梦》观后

剧场：国家大剧院• 歌剧院

时间：2023 年7 月16 日；星期日

《百剧荟 : 一位京城观众的“无调性”剧院写生》，齐一民/著，研究出版社2026年1月第1版。

最热的天、最后一场、最便宜（100 元）的票、剧院最后一排最靠边的座位——将以上全部附加到今晚这台芭蕾舞团2023 年最重头大戏《红楼梦》之上，我不禁使用了“仲夏夜之梦”这个也有“梦”的字眼。

人生本如梦，中国人的一生又多了一个“中国特色”的美梦——《红楼梦》；不懂得《红楼梦》的人生是不完美的人生，没经历过那种梦境的人生是有缺憾的人生。而在芸芸众生中，我想符合以上两个说法“不完美”“有缺憾”的，应该是大多半人吧。

就在今天下午，我还翻看着一本竖版的《红楼梦》，欣赏着其中几个桥段。这真是一部“催梦书”，仅几页书翻过去，就立马能将你的魂魄勾进去。它不愧是汉语语文的珠峰。

那么，用芭蕾舞如何演绎《红楼梦》？

今晚的戏开演前，发小大鹏（王鹏）发短信说等着看我的剧评。我回答道：“恐怕只能说好。”——剧散场后我也会这么说。你想，头一次用芭蕾舞艺术展现中国文学顶级经典，这本身就是壮举义举了，这本身就是“中芭”团长、这台戏总策划人冯英老师的“历史功绩”了——我有幸在“中芭”的大本营“天桥剧场”与冯英老师交谈过几句，那么作为节目受益人，我们只能说好，只能表示感激。何况整台戏的确是那么的美：编舞美、服装美、表演美、音乐美，把故事该说清楚的都说出来了，巨大的悲剧感也烘托出来了。总而言之，这台舞剧成功地把“梦境”营造了出来。也许能造梦本来就是芭蕾舞艺术的特长，因为美的极致就是美轮美奂，美轮美奂就是梦的幻觉。

然而——此时我特别不愿意把“然而”二字敲打出来，然而当我们超过“有比没有强”“至少它是首部《红楼梦》的舞剧”等“及格点”、用世界顶级的高水平剧比如《天鹅湖》《红色娘子军》来衡量它的时候，我觉得这部舞剧《红楼梦》还远不是一流的，还远达不到“经典”所具备的要求。

何谓“经典的”？“经典的”就是不能缺一，也不能少二，就是不能增加，也不能减少。用这种要求尺度衡量，今晚这部《红楼梦》只能说已经很好了，还有能增加或者减少的大量余地，还达不到“你绝不能改动半点”的“绝顶”水平。

首先要说的是它的音乐。拿《天鹅湖》《红色娘子军》来说，这两部剧中的旋律哪一段你我不会哼唱？它们和舞蹈浑然一体，以至于你很难说究竟是舞蹈在为音乐伴舞，还是音乐在为舞台烘托。而“中芭”的《红楼梦》，音乐虽然也那么的好听、那么的到位，但最多只是停留在“伴舞”和“宏大叙事”的层面，没有一段特别有个性、能让人一听就记住的旋律。

同样是名著的再现，越剧《红楼梦》以及87 版电视剧《红楼梦》就留下了大把的好听段落。

在舞剧中音乐个性能辅助成就人物的个性，而只有人物有个性，那“梦”才会更确切、更逼真。

说这些未免过于苛求了，不过毕竟《红楼梦》是中国国宝级经典，对围绕它而生成的所有“艺术文创”，我们都忍不住评头论足甚至鸡蛋里面挑骨头。

不多说了。最后，再次恭贺冯英团长和“中芭”艺术家们的伟大策划和成功演出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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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延伸阅读】

作者出版的另一部剧评集，如下：

（未完待续）